通合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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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痕底部在龟甲被取出的瞬间，升起一道极淡的银白色光柱。光柱直径与凹痕一致，高度与她的视线齐平。

光柱内部浮现出一个人形——穿着青袍，头戴十二神珠冠，面容和瓊枝一模一样。

这是前代月主留在承露盘废墟里的一段全息记忆，由灵墟能场保存了三千年，触发条件是继任月主亲自取走她的龟甲。

她开口说话。声音是瓊枝自己的声线，但语气更老，每个字都像经过长时间的推敲。

“你到了。我不知道你会隔多久才站在这里——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归位改系统，你做到了。天阙有灯常明，你做到了。槐枯之后有人嫁接，你做到了。三辅共生，你做到了。接下来你要去归墟。归墟不是深渊，不是裂隙，不是献祭终点。归墟是我最后一次砸盘时用所有碎片的灵墟能场封印的一个世界——一个独立于灵墟界和人间之外的第三世界。我把月桂种在这里，把司命简存在帝之下都，把三器分给三辅，把密匙藏在甲纹里——不是要防后来者，是要筛选。归墟里有一扇门，门外是天工的原始实验场。天工创造了三界裂隙，但他自己不在裂隙里——他在归墟。他在归墟最深处的‘墟核’里休眠。归墟之门只能用九曜脉三重回路全开的状态打开。你手里的甲是备用密匙——我的甲。你用它可以从归墟内部重启墟核，彻底关闭三界裂隙，让三界恢复原始分离状态。裂隙关闭之后，灵墟辐射会停止侵蚀人间，命契绑定也会自动解除。这就是我砸盘的真正原因——不是不想归位，是想把天工锁在归墟里，让继任者有足够的准备时间进去把他彻底解决。三千年。够吗。”全息影像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缓缓消散，光柱缩回凹痕底部。

石阶上所有刻字的银光同时熄灭，又同时复亮——像整座帝之下都正殿在听完创造者最后一段遗言后做了一个深长的呼吸。

瓊枝把前代月主的龟甲放进自己内袋，和自己的碎甲片搁在同一个位置。

她看着凹痕底部残留的最后几滴银液，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