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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海伦（第1页）

哦该死的，这是个情种。

卡比能感到自己的眉毛鼻子眼睛在这个瞬间一起搅进了滚筒洗衣机，她想她一定露出了一个介于嫌弃和厌恶之间的复杂表情，因为约翰威克刚刚打算真情流露的忧郁双眸顿时变得毫无感情起来，

“我想你没做什么值得隐瞒的事，对吗？”杀手语气淡淡，然而卡比却感到了某种一触即发的紧绷。

空气似乎都在此时绷紧成了一条细弦，只差一口气就能崩断。

好心的马文警官不安地在长椅上挪动了一下，手指已下意识搭在了枪柄上：“嘿，你要对那女孩做什么？”

然而无论是卡比还是约翰威克都没理会这声算不上威胁的轻响。

约翰威克等着一个答案，或是一个处决的理由，而卡比……好吧，卡比正在兴奋地大笑。

因为她想起了一件开心的事，

“因为什么呢……让我想想，为什么我会大发慈悲，把你这台无趣的机器从濒临报废的境地里一把捞起来？”

卡比展开了回忆，而回忆的尽头是名叫海伦威克的女人那双被病魔折磨到最后深陷下去、却依旧明亮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有着铂金色发丝的女人如是说，彼时她刚刚做完某个垂死挣扎的手术，正坐在医院靠近阳光与绿荫而显得欣欣向荣的花园里，声带却因为疼痛而显得更像是一声叹息：“照顾好他，不，只是拉住他…拉住他好吗？”

女人枯瘦的双手和卡比的交叠在一起，宛若交付什么此生最重要的东西那样深深、深深地说道：

“像从一面悬崖上，只是…拉住他，不要坠落。”

卡比并不是很能理解女人某种过于深重的情绪，事实上，她那时只是偶然为了“纽约惊现速度与激情的暴力杀人狂”的新闻而好奇前来观赏一下约翰威克这个杀手界的活标本，就像是参观邻居家新修剪的草坪。

然而或许是因为直觉，感召，还是别的什么濒临死亡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名叫海伦的女人一把将她拦下，不顾她的反对，劈头盖脸就塞了件麻烦东西。

卡比无法形容那时究竟是感到冒犯还是觉得有趣更多一些，她只记得她向上咧开了唇角：“如果你能承担这带来的后果的话，我想我很愿意。”

卡比回头扯住女人枯瘦的指节，眨眼，撒娇般地摇了摇：

“哦女士，我想你绝对想不到我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