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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被忽略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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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世来临之后,是应该像三叔那样立即撤离呢,还是应该在家里坚守几天然后再撤离?其实都可以,只不过选择的后果由自己承受而已。

    在公众场合,会有一些规则去约束人们的行为。就撤离而言,却无法确立规则,也无法进行约束。因而在确认末世降临之后,三叔立即撤离,可以;另一些人在家里坚持若干天,然后再撤离,也可以。他们的出发点区别仅在于,三叔对于被救援不抱任何希望,直接开始自救。而那些几天后才撤离的人们,则对于被救援抱有希望。

    不抱希望也好,抱有希望也罢,其主体,都是被救援者。而那些救援者呢?那些负责救援的军人们呢?

    所以,军人是末世里很少被人关注的人。

    ——

    末世降临之后,军人是否应该出来救援,这个问题很难说得清楚。

    需要明白,军人二字有三层意思。一指个人,即某个军人;二指集体,即某一些军人;三指概念,即军人的印象集合。其中,最可爱的人,指的是第三层意思。

    ——

    末世来了,小说里可以直接这么写。在真实的世界里,人们并不能确认是不是末世。人们只知道灾难降临了。灾难二字的前面可以冠以巨大的、深重的、前所未有的等形容词。

    但那些形容词并没有实际意义。有实际意义的指标共有三项,一是程度,二是范围,三是时间。再但是,无论怎么去分别描述那三项指标,都离我们要说的末世话题差得太远。

    因此,最合理的做法,还是应该改用灾难的最终效果去描述。即:对现有国家管理机制是否具有毁灭性打击。

    答案只有两种:没有和有。没有,不是末世;有,就是末世。

    林笑在开篇确认末世,实际上确认的是:今世与前世是否一样。

    ——

    不是末世,军人当然应该出来救援。这就不需要再说了。

    是末世呢?

    先看民众这边。对于被救援抱有希望的,心里多半没有确认末世。而那些确认了末世,明白国家机制已经无法正常运作的人,则通常不抱希望。

    那是不是说,末世了,军人就不需要出来救援了呢?

    还不是。

    从个人的角度看,末世了,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并不需要出来救援。经典的理由是:我又不是你的父母,凭什么救你?

    但是从集体的角度去看,就不同了。末世了,国家机制受到毁灭性打击,的确无法正常运作,但它是一个宏大的系统,不可能像停电那样一下子销声匿迹。国家也有自我维护系统。其自我维护系统就包括了军队、警察等组织机构。

    国家机制要进行最后的挣扎。因此,军人就需要出来救援。救援行动,本身就是国家机制挣扎的一部分。

    ——

    然后呢?据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不过这里还有。

    国家机制崩溃了。就像一幢大厦,崩出了许多砖头。有人就把砖头捡去盖房子。

    当旧的权力机制崩溃之后,总会有新的权力机制去代替。基地,差不多就是这种性质。

    ——

    末世降临那样,陇林军区十五集团军五十二师同样迎来了末世。里面约有一半的官兵变成了丧尸。

    当然,变成丧尸的官兵,失去了人的能力。只知道吃人,不知道其它。而人类这边,则训练有素,并且持有武器。看上去人类优势很大。

    如果从结果上看,好像也是这样。灾难发生到平息,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时间。

    但是,由于没有经验,军人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首先是开枪似乎没用。开枪打丧尸,打哪儿都不疼。于是,就有人拿出了较好的武器。譬如**、ak47,继而发现,子弹的冲力力,只能让丧尸后仰,轻微影响丧尸行动。

    那个时候,也有人提出打脑袋。脑袋比身体小,不容易打中;但军队里面必然有神枪手。打罢,砰!一个对穿的小洞,贯穿伤,但丧尸依然活蹦乱跳。

    咳,那是因为威力过大的缘故。假如使用威力较小的m16的话,就能够爆头了。即子弹射入初级丧尸头部之后,整个脑袋会炸开。当然,这个道理他们不知道。

    这是开枪的,另外还有不开枪的。

    军人,肯定是要训练的。训练项目很多,其中也包括了武术。但那些武术,击打对象都是人。与人对战时,被抓被挠通常可以忽略,与丧尸对战就不同了。因此,一交手,军人们普遍发现自己战斗力下降得厉害。

    在付出了惨痛代价之后,总算消灭了驻地内部的丧尸。但军人,就只剩下不到40%了。

    ——

    还没来得及舔伤口,马上就接到了赶赴长兴市救援的命令。

    一团三营,编制四百人,只余一百三十几人。其中伤员,或者说有可能感染成丧尸的人员,又有三十来人。还需要留下一些人照看。因而全营出发,也只有八十多人。

    不是一个营的行动,而是整个师的行动。师部就只留守一个警卫连,其余能够行动的战士,全都派出来了。

    选择倾巢出动,还是选择派出少量兵力以便保存实力,其实都是国家自我维护体制下的不同策略,并没有直接的优劣之分。

    当然可能会有个别首长预见到了末世,当然可能会有个别首长怀有另立山头的心思。但那些心思,就只能影响决定的方向,而不能改变救援决定的本身。

    由于灾难深重,救援任务就变成笼统的了。包括击杀可能会危害到民众的丧尸,对民众进行简单的治疗,尽可能带领民众及生产生活物资到师部,维持社会秩序等等。

    ——

    好吧,救援。

    首先遇到的,还不是哄抢。当时末世刚刚降临,物资并不是很匮乏,人们关心的不是物资。再说了,士兵们也没带多少物资出来。

    人们关心的,是挽救他们变成丧尸的亲人。这部分人,主要在楼房里。士兵到达之前,人们关上房门,把变成丧尸的亲人阻挡在另一间屋内。军人一到,那些人就把房门打开了,要军人把他们的亲人送到医院治疗。而军人一开始斩杀丧尸,那些人就跟军人拼命。

    经过长期思想教育的我*人的思想意识里,保护人民高于打击敌人。绝对不能对人民群众动手。于是,军人的腰被抱住了,脚被拖住了,手被拉住了。对面丧尸过来了。

    是的,就是面对群众与丧尸的联手攻击。

    经历这样的洗礼,三天过后,三营士兵就只剩下一半。

    ——

    不止是人数剧减,而且子弹也打完了。三营士兵,一下子变成手执砍刀的古代士兵。而丧尸们,则升上了一阶。

    然后,三营士兵仍然进行机动救援。坚持几天之后,救出的群众够多了,再继续就养不起了,需要把群众运回师部了。

    而就在运送的过程中,遇到了少量丧尸。也不多,二十几只。数量上,跟那次林笑击倒的丧尸相似,只是级别升上了一阶。

    三营士兵全部下车了。没办法,尽管他们体力好,但他们只是普通人。四十多人对二十几只丧尸,才有胜算。

    最后,丧尸倒是杀了,但车被群众开走了。同时失去的,还有步话机等工具。

    于是三营战士就步行返回师部。过了两天,终于到了,但放眼一看,师部已经人去楼空,一片荒芜。

    ——

    又干什么呢?没有目标了。随身携带的压缩饼干也吃完了。抢超市,对群众没压力,但是军人们感到很有压力。饿了几天之后,他们不得不抢,不得不到超市搜集物资。

    遇到的群众纷纷指责他们:身为军人,居然抢老百姓的食物;并强烈要求他们把食物拿出来分掉。最初几次,他们老老实实地把好不容易搜集到的食物拿出来分了。后来,实在是饿得难受,就谎称没有食物。

    他们看到很多人都往安田县方向转移,猜想兄弟部队和上级首长也可能去安田,就跟着去了。结果他们赶上了大规模丧尸迁移,又死了十来个兄弟;营长周弘义,也牺牲了。

    接下来,只要遭遇群众,仍然没有好事。凡是有事,不管是杀丧尸还是找食物,群众都要求他们去。“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国家养你们这些当兵的几十上百年,现在正是需要你们的时候了。”“牢子每年上交那么多税,到哪儿去了?难道说没有你们这些当兵的份?牢子上了税,牢子就是大爷,你们就得给牢子办事!”

    当再一次摆脱群众的时候,他们愤然脱下了军装。理由很简单:自己都活不下去了,没办法再管别人了。

    ——

    也算他们运气不好,辗转多日之后,他们进了阳泉基地。如果他们进的是通丘基地,也许他们还会重新穿上军装。

    阳泉基地这边,虽然前身也是部队驻地,但明显不是军队说了算。因而他们进入基地之后,泡都没冒一个,就被按照普通民众打发了。

    阳泉基地没有免费的食物,要吃要住就要干活。干什么活呢?接任务杀丧尸是第一选择。于是,接了个很多人参加的大型任务。他们想的是:混吧,打酱油吧。

    大型任务里,变异者、异能者、普通人都有。普通人中,三营士兵因为伤痕累累、满身疲惫,显得特别明显。毫无疑问,他们是任务参与者的底层。底层嘛,必然属于炮灰。

    又死了几个兄弟之后,任务倒也完成了。

    最后,他们选择干体力会,搬砖挖土砌围墙。虽然吃不饱,但基本可以不死人了。

    只是每回结算工钱的时候,都要被打一顿。他们就轮流去结算工钱。这回轮到原勤务兵小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