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推荐阅读:神印王座II皓月当空深空彼岸明克街13号弃宇宙最强战神全职艺术家第九特区龙王殿重生之都市仙尊财运天降

一秒记住【通河小说网 www.tonghe230.com】,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卫蘅伸出手握住陆湛的手,“你这也太绝对了,别的不说,就拿福佑年间的首辅张大人来说,他不就是善始善终么,儿子最后也成了首辅。”

    陆湛低头看着卫蘅,“老张大人可不是自己想致仕的,他是察觉到了皇爷对他已经不再信任才离开的,他儿子更是个太平宰相,一点儿实事不干。你怎么不说他儿子最后的下场?”

    卫蘅想了想,“看来夫君是既想能做点儿实事,又想能善始善终。”

    陆湛道:“自古既想做事又想善终的,实在寥寥可数。”

    卫蘅将双手都覆盖在陆湛的手上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不过事在人为,不管你怎么选择,只要对得起咱们来世上走一趟就行,活个痛快就行了,至于长短却不用太过计较。”

    陆湛看了卫蘅良久,看得卫蘅心里都发虚了,这才抬起她的下巴道:“看来我是捡了个宝贝回来。”

    卫蘅拍开陆湛的手道:“什么捡回来?是抢回来的好不好?”

    “行,抢回来的。”陆湛忽然将卫蘅抱了起来,吓得她惊声尖叫。“你知道山贼抢了女人后都是怎么办的吗?”陆湛抱着卫蘅往两匹马走去。

    卫蘅的笑声大约已经传遍了整个山林,“快放我下来。”

    陆湛搂了卫蘅同乘一匹马,还让卫蘅坐在自己前面,面对自己。

    卫蘅就是再傻,多少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开始使力挣扎,“我自己能骑马。”

    陆湛低头含住卫蘅的唇瓣道:“你不是我抢来的女人吗?俺们山贼都是爽快人、急性子,咱们先行了洞房,等回了山寨再补礼。”

    卫蘅被陆湛的话给惹得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摇头道:“你一点儿也不像山贼,太斯文了。”

    “有野蛮的,还在后头。”陆湛单手控缰,空出一只手探入卫蘅的衣襟。

    卫蘅开始“嗳、嗳”地叫唤,“陆湛,快放手,这可是在路上,你不是来真的吧?”

    陆湛抵着卫蘅的额头低声道:“咱们试试好不好?”

    卫蘅拼命摇头,“不,不,这样不行。”

    陆湛低声哄着卫蘅道:“怎么不行,路上又没有人,我拿披风挡着你,保证一根头发也不露出来行不行?”

    卫蘅还是不允,“不,不,这怎么可以,你不正经!”卫蘅说不出理由来,只觉得太难为情了,又觉得陆湛太不正经了。

    “哪个做夫妻的私下是一本正经的?珠珠,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不是也喜欢吗?”陆湛道。

    “谁喜欢了?每次都是你逼我的。”卫蘅恼羞成怒地道。

    “那昨天晚上,是谁主动钻到我被窝里来的?我一时没顾上吃这小东西,又是谁自己送到我嘴边的?”陆湛的手下一用力,痛得卫蘅忍不住叫出声。

    卫蘅抬腿想去踢陆湛,“你胡说八道,颠倒黑白,明明是你逼我的,你说我要是主动,一次就放过我,我才……”后面的话卫蘅脸烧得都没法儿说了。

    陆湛抽回手,掐住卫蘅的腰道:“好,既然你提起这个,咱们就理论理论。为夫正值壮年,平日又是习武之身,正值新婚燕尔,少奶自己不肯给我一口饱饭吃就算了,稍微用点儿力气就嘤嘤哼疼,这也算了,偏偏又连我身边一个母蚊子都容不下,叫我阳气亢盛,阴阳失衡。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卫蘅才知道原来陆湛对自己还有这许多怨气的,忍不住辩解道:“这怎么能怪我,是你自己,自己太……勇武了些,我身子算是好的了,若是换个人来只怕更受不住,早累晕了。”

    陆湛笑着咬了卫蘅的耳朵道:“那你昨夜总没有再累晕吧?我是不是信守了承诺?”陆湛见卫蘅耍赖捂住耳朵不想听,他拉下卫蘅的手道:“你别耍赖,我不是非要行事,只是咱们夫妻之间总要开诚布公。”

    “我不听。”卫蘅娇蛮地道。

    陆湛道:“你不是不喜欢我身边有其他女人吗,如今我教你个法子,你听不听?”

    卫蘅眨巴眨巴眼睛,总觉得陆湛是调笑自己,不过不听吧,又生怕真错过什么法子,卫蘅挣扎了再三,才傲娇地抬了抬下巴,“你说吧。”

    陆湛看见卫蘅那副骄模样就想笑,低头在她唇上使力咬了一口,这才道:“你说男人家里有了如花似玉的妻子,为何还要另纳妾室,或添置外室,那些女人瞧模样只怕给家中妻子提鞋也不配?”

    卫蘅其实也是纳闷儿的,她就问:“那你说是为什么?”

    陆湛也没有吊卫蘅的胃口,直言道:“不就是图个新鲜么?这八抬花轿抬回来的妻子,总嫌私下太正经,偏偏你们也难做,不正经又如何立威,是不是?”

    卫蘅点点头。

    “可是人都有劣根性,都有自己的欲、望,比如你,就是个天生的醋坛子。所以男人在妻子那里得不到的东西就只能去外边寻了。你这样亏待我,现在咱们是情浓爱蜜,我能接受,可是将来,你自己是不是也怕我回头来怨你?”

    卫蘅听了陆湛的话,只觉得酸楚难挨,沉默着不说话。

    陆湛叹息一声,“好珠珠,我现在说这些话,你不爱听,但是将来你就会明白,我是把自己的心都在你面前剖开了,把一切都交在了你手上,只看你肯不肯用心。”

    卫蘅的眼圈都红了,“我怎么不用心了,难道不陪你胡闹,就是不用心?”

    陆湛无奈地笑了笑,“你这牵驴子也总得挂个萝卜在它跟前儿吧?是不是让它舔上一口,它才能跟你走啊?一张一弛,文武之道,这道理放哪儿都是一样的。”

    卫蘅“哼”了一声道:“你这是哄我。”

    陆湛承认道:“我的确是想哄你,可也是想教你。你与其指望天生就喜欢偷腥的男人能洁身自好,还不如自己勾着他、逗着他是不是?只要你让我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那还不是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卫蘅知道陆湛的意思,说白了还是得看女人自己的本事,若是光凭着一个正妻的身份就指手画脚却是不能够的,还得自己有本事让男人心甘情愿。

    “不对,我还是觉得你是在哄我。”卫蘅皱了皱眉头,“而且你的话也不对,让我想想,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卫蘅一时没想明白的是,男人既然不能洁身自好,凭什么女人就该洁身自好呢?这话反过来说,男人也得迷得女人心甘情愿才行。

    卫蘅这样说,就以为了了,结果陆湛却伸手去撩她的裙子。卫蘅吓得赶紧压住陆湛的手,恼怒道:“你做什么?”

    陆湛理直气壮地道:“自然是做我想做的事情。”

    卫蘅瞪大了眼睛道:“我可没同意。”

    陆湛看见卫蘅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就来气,他渴得不行,她却没事儿人一样。“道理说不通,咱们就比力气,谁赢了就听谁的。”

    “陆湛,你这个野蛮人。”卫蘅推了推陆湛。

    “你可以借着我对你的怜惜和爱意来达到目的,这是你们女人天生的本事,难道就不许我靠力气混口饭吃啊?只可惜没有人体谅我、怜惜我则个。”陆湛唉声叹息。

    卫蘅真是被陆湛逗得哭笑不得,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可最后到底还是被陆湛得逞了,还平白废了卫蘅的一条亵裤。

    马行下坡,脚程本就快些,偏偏陆湛还放开了马来跑,卫蘅就有些吃不消,捶打着陆湛叫道:“你控着马,控着马呀。”

    陆湛只低头亲了亲卫蘅的脸蛋,“珠珠,你且忍一忍,这样才爽利。”

    只可怜卫蘅一双细腿颠得忽上忽下,承受不住陆湛的力道,身子就只能往后倾,如此一来小腹受力,更是累得厉害。

    黄昏时分,倦鸟归巢,山野间炊烟袅袅,远处还能看到骑在牛背山的牧童横笛于唇边,近处有樵夫担着柴禾从林子里走出来。

    卫蘅看见那短打褐衣的樵夫出现时,简直没吓晕过去,猛地一下就扑到了陆湛的怀里,低呼道:“有人,有人。”

    只听得陆湛闷哼一声,他就将卫蘅整个罩在了披风之下。

    其实那樵夫哪里及得上千里马的脚程,不过是偶然从岔道走出来,就惊到了正在做坏事的卫蘅。

    卫蘅都吓呆了,不过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一惊一乍的,让向来以“自控”为傲的陆湛,都提前到了。

    陆湛将头抵在卫蘅的肩上喘着粗气。

    卫蘅狠狠地掐了陆湛的腰一把,却也不敢抬起头来。

    两个人走到庄子门口时,卫蘅咬了陆湛的脖子一口,才开口道:“等会儿叫我怎么跟念珠儿她们解释我的亵裤去哪里了啊?”

    “等会儿我服侍你沐浴,不用她们就是了。”陆湛现在十分好说话。

    卫蘅将擦过东西的亵裤团成一团塞入陆湛的怀里,“等会儿你拿去烧掉,只能你亲自烧哦,不许假手他人。”

    陆湛低头说好,抱了卫蘅下马,替她理了理裙子上的褶皱,两个人这才又一派清冷高贵的模样回了屋里。

    卫蘅和陆湛原本是打算在庄子上多住几个晚上的,反正陆湛最近也不用你管当值,哪知道第二日上头陆湛的侍卫甘翼就到了庄子上,对他不知说了什么,陆湛就吩咐杨定和捧雪等人收拾行李回府。

    马车上,卫蘅忍不住问陆湛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湛道:“周阁老要将小孙女儿嫁给魏王为侧妃,亲事已经定下了。”

    “眉姐儿要嫁给魏王?”卫蘅不由想起当初那魏王看自己的眼神,还有他的丑态,“眉姐儿怎么肯屈居去当侧妃啊?”卫蘅皱了皱眉头,“魏王可不是什么好人。”

    陆湛不置可否。

    卫蘅又问:“眉姐儿的这件事,跟咱们提前回上京又有什么关系啊?”

    陆湛看向卫蘅,笑了笑,“你想想。”

    卫蘅眨巴眨巴眼睛,还真低头沉思起来,然后才看向陆湛道:“我要是说错了,你不许笑话我,也不许说我脑子笨。”

    陆湛挑挑眉。

    卫蘅心里打着鼓,其实也害怕自己说错了,陆湛今日能开口跟自己说这样的事情,卫蘅已经觉得倍受鼓舞了,至少陆湛没有将她隔绝在“可议之人”的范围外。

    “按说周阁老这样的重臣同皇子有来往,这是大忌,周阁老两朝元老,绝不该犯这样的错误。”卫蘅试探性地道。

    陆湛“唔”了一声,这对卫蘅就是最大的鼓励了。

    “魏王就番的事情我曾经听老太太提过,可是都过了这么久,也没有消息,肯定是皇爷将朝中主张魏王就番的折子留中不发了,太子憨弱,魏王又迟迟不就番,这就难免令投机之人心动了。”卫蘅接着道。

    “可是不对啊,周阁老已经是首辅了,即使有从龙之功,百尺竿头也无法再进一步,除非……”卫蘅一下就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虽然上辈子周月眉没有嫁给魏王当侧妃,但是周阁老的确是近几年倒台的,只是具体的时间卫蘅记不得了。

    “除非什么?”陆湛问。

    “除非周阁老自知在朝中留不久了,想埋下伏兵,等待将来东山再起。”卫蘅道。太子一系早就有人在旁边摇旗助威了,还轮不到周阁老如今来烧热灶,而万一赌对了魏王这一系,将来就可期了。

    卫蘅抬头一副讨赏的模样看着陆湛,她自觉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我说得对不对?”

    陆湛笑着捏了捏卫蘅的滑不留手的脸蛋道:“真是难为你什么也不知道,仅从一桩亲事就推论出了这么多。结果虽不中,却也相去不远了。”

    卫蘅不服气地道:“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湛倾身靠近卫蘅了一些,“想知道?”

    卫蘅点头。

    “你给我写一张‘以此为据’的条子,我就告诉你。”陆湛轻轻刷着卫蘅的唇瓣。

    卫蘅真是心如猫爪,周家的事情本来不关她的事情的,可是偏偏魏雅欣实在叫人讨厌,卫蘅就急于想知道周家的事情。

    卫蘅撒娇道:“不用写吧?昨天没写,你在马上还不是一样欺负我。”

    陆湛道:“那怎么一样,我向来不喜欢强迫别人。”

    卫蘅鄙夷地皱了皱鼻子,她怎么觉得她从头到尾都是被陆湛强迫的?

    “可是现在不是没有纸笔么,好哥哥,你先告诉我,我回去写给你行不行?”卫蘅痴缠着陆湛道。

    陆湛点了点卫蘅的鼻子,“求我的时候,就是好哥哥,平日里就趾高气昂的喊我陆湛。”

    “快些说吧。”卫蘅简直是急不可耐了。

    陆湛见卫蘅如此急躁,就有意磨一磨她的性子,故意岔开话题,哪知道卫蘅完全不怵他,甚至还骑到他腰上来摇他的脖子。

    “哎呀,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的。”卫蘅其实早就想跟陆湛提魏雅欣的事情了,可是又怕陆湛觉得自己太记仇,不宽容,今日借着机会正好问问。

    陆湛先是想磨卫蘅,到最后才发现,反而是他拿她毫无办法,“好了好了,我头都被你摇晕了。”陆湛拍了拍卫蘅的屁、股,示意她坐好。

    卫蘅乖乖坐好,还从茶桶里提起茶壶给陆湛斟了一杯茶。

    陆湛没伸手接,卫蘅就乖乖地将茶杯送到陆湛的嘴边,伺候他喝了。一时间,陆湛又觉得卫蘅的性子急也不是什么坏事了。

    “你也说了周阁老是两朝元老,他就是再糊涂,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将亲孙女儿嫁给魏王当侧妃。不得不说,这里头你那位死对头周家五少奶奶魏氏出了不少力气。”陆湛道。

    又是魏雅欣?卫蘅急急道:“她又做了什么啊?”

    “她这个人眼界太小,又瞧不得别人好,最喜欢用*手段,还喜欢算计人心,反过来也就容易被人算计。”陆湛道。

    卫蘅含笑点头,她就喜欢听陆湛说魏雅欣的不好。

    “周月眉就是她亲自送到魏王床上去的。”陆湛有些轻蔑地道。

    卫蘅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想到这种事情都能发生,而周月眉还是魏雅欣的小姑子,“她做了这种事,以后还怎么在周家立足?”

    “说来说去,还是周月眉自己蠢,周家养狼反被狼噬。魏氏自以为这件事做得隐秘。不过我们能查出来,周阁老自然也查得出来,魏氏和周家已经翻了脸,如今她仅所能依仗的就是魏王的势。周月眉就是她献给魏王的投名状。”陆湛道。

    “周家已经富贵至极,魏雅欣为什么还要和周家反目啊?”卫蘅不解。

    “你是不知道周五那个人。周家这位最小的少爷,大家也很少听说,那是因为他被周夫人养坏了,十年前就送到了周阁老的老家养去了,去年才回到京城。周家为了掩藏周五的事情,可费了不少心思。”陆湛道,“魏氏表面上瞧着光鲜,只怕也是受不了周五的虐待,这才一门心思巴结上魏王的。”

    “什么虐待啊?”卫蘅不懂。

    “你不必知道,听了只是脏了你的耳朵。”陆湛摆摆手。

    卫蘅一阵唏嘘,本来她还纳闷儿魏雅欣怎么能巴结上周家嫡出的少爷的,而周家居然也肯娶她这个无权无势的贫家女,如今卫蘅才知道,周家是不敢祸害世家大户的闺女,怕闹出来影响周阁老的名声。

    “果然还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恶人自有老天收拾。”卫蘅道。

    陆湛笑看着卫蘅,“你指望老天,还不如指望你相公。”

    卫蘅闻言一惊,当然也不是很震惊,只是一把抱住陆湛的手臂,也不说话,就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深情地望着陆湛。

    “魏氏能搭上周五,自然要有人牵线,还得有人替周五遮掩。魏氏要搭上魏王,自然也需要人牵线,不然她能有什么法子。”陆湛淡淡地提示卫蘅。

    卫蘅这才明白,陆湛这人比自己还要记恨。而且人家是绝不会白吃亏的人,早就一步一步算好了的。魏雅欣算计人心,陆湛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是她巴结上了魏王,也算是不错呀。”卫蘅假惺惺地道。

    “魏王想拉拢周阁老,以为通过女人的*手段就能避开嫌疑,其实连你刚才都能从结果分析原因,宫中的皇爷难道会不清楚?魏王这个人也是喜欢自作聪明,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如今他想不就番都难了。”陆湛道。

    卫蘅心想这里头的事情太复杂了,一桩婚事,几乎就能拉下周阁老,也能顺利将魏王送到番地。多少人在这里头插了手,多少心机用到了这个上头,真叫人害怕。

    卫蘅叹息道:“只可惜了眉姐儿。”

    陆湛道:“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是她自己太亲近魏氏了,识人不清,自食恶果而已。”

    陆湛这话,让卫蘅不由想起了自己,还有陆怡贞,总觉得陆湛是借机敲打自己。而那天陆湛借着夕阳言事,也是意有所指。虽然陆湛这个人的肠子太弯弯绕绕,但是卫蘅不得不庆幸,她好歹算是和陆湛一边儿的。

    两人回到国公府时,陆湛直接去了外院的和气堂,卫蘅知道他肯定有下一步的计划要同人商议,她闲来无事就翻起了账册。何家的半幅身家可不是一般的多,各行各业几乎都有,卫蘅要受纳归拢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她一时还没有头绪该如何办,只能一边看账册一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