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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所谓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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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年家的男人们也都挺能干的,年父年遐龄管至总督,深的皇帝信中,得以原官休致,其长子年希尧博才多闻,还是个清雅的文士,精于绘画喜好音乐,为官生涯一直波澜不惊稳步上升,而次子年羹尧则更加耀眼,在四十八年时已经是四川巡抚,成为封疆大吏,这时的年羹尧还不到30岁。

    对于康熙的格外赏识和破格提拔,年羹尧感激涕零,在奏折中表示自己“以一介庸愚,三世受恩”,一定要“竭力图报”。到任之后,年羹尧很快就熟悉了四川通省的大概情形,提出了很多兴利除弊的措施。而他自己也带头做出表率,拒收节礼,“甘心淡泊,以绝徇庇”。康熙对他在四川的作为非常赞赏,并寄以厚望,希望他“始终固守,做一好官”。

    康熙四十九年,斡伟生番罗都等掠夺冕宁县,杀死游击周玉麟。皇帝命羹尧与四川提督岳升龙剿抚。岳升龙率兵讨之,擒罗都,年羹尧在行至平番卫时,听闻罗都已经被擒,径自就回去了,因此,川陕总督音泰弹劾年羹尧延误军情,应该撤职,皇帝却命其留任。

    在这个时候,年羹尧就已经暴露出他的缺点了,这个人才干能力均是不凡,但是却难免狂傲骄纵,他嘴上说着要甘心淡泊以绝徇庇,私底下却难免有贪贿之举,皇帝对他破格提拔,他所谓的感激涕零,也不过是面上功夫,皇帝对他寄以厚望,他算不上全都辜负了,却也并没有怎么顾忌皇帝的心情,他的持才傲物和持宠而娇,从这个时候已经有所显现。

    年羹尧心里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但是他表现出来的,绝对不会是一个真正的纯臣和忠臣会做的事,从他初露峥嵘开始,就不断有人向他抛橄榄枝,这些伸向他的手,他可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一开始没有理会,不过是没有决定好投靠哪一个而已,后来他就把赌注投在了胤禩身上,但是一看形势有变,他又立马凭着年氏的关系,转向了胤禛这一边。

    年羹尧的表现,胤禛从始至终看在眼里,对这种人,他实在是欣赏不来。若是按照历史上的情形,胤禛几遍不欣赏年羹尧,也只能去重用他,因为除了此人,胤禛无人可用,他手上并没有拿得出手的将领之才,这个人虽然有种种缺点,但最起码可用。

    现在的情形却与历史上大不相同,因为多了个舒宜尔哈,而舒宜尔哈又是胤禛的侧福晋,还生了三个儿子,所以,不管从感情上,还是从利益上,富察家的人都会支持胤禛的,而富察家虽然没有特别显眼的高官显要,也没有那个人有特别耀眼的才干,但却多的是四平八稳的人,舒宜尔哈的四个伯父十几个堂兄弟,里面能领兵打仗的多得是,就算个人能力比年羹尧差些,却也不会差太多,加上经验丰富人数众多,在这种优势下,年羹尧的能力,胤禛也就不怎么看在眼里了,在胤禛看来,富察家这些人,也许不像年羹尧这么犀利,却更令人放心。

    而且,富察家也并非没有能跟年羹尧比肩的将领之才,舒宜尔哈的弟弟景额,在这方面完全是个天才,不过是年龄小些经验不够,假以时日,再给他机会,成就未必就会比年羹尧低,而且,景额现在的劣势,越往后面就越是优势,这样的人,最少还能再给胤禛效力二十年,到那个时候,年羹尧未免太老了些。

    如此种种,导致现在的胤禛,对年家远不如历史上那么重视,也因此对他们家的摇摆和犹疑,容忍度更低,虽然表面上看,年家是他的人,但是,他对年家从来没有信任过,因此,略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足以促使他的疑心生根发芽。

    也就是舒宜尔哈娘家立场站的稳,从跟胤禛有联系开始,就没有动摇过,这些年间,为胤禛做了不少事,也帮胤禛立过几个功劳,而且,虽然富察家的人都没有特别醒目的才干,却也都不是庸才,也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更没人需要走他的门路升官发财,也不会假借他的名义为非作歹,这样的娘家,只会给舒宜尔哈添彩,而不会给她拖后腿,因此,胤禛对舒宜尔哈和她身后的富察家,满意度那是直线上升,属于胤禛信重的第一集团。

    虽然说,家族势力跟女人受不受宠并非完全成正比,胤禛也不是那种为了获得女人家族的支持,就会去宠爱她的那种人,他不会因为这个女人家里厉害,就对这个女人好,那个女人家族对他没用,就冷落那个女人,胤禛还没这么无能,但是,这些外在条件,多少会影响他的态度,最起码,如果这个女人家族十分强大,那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看在她家里人的份上,也会给她几分脸面,就像对舒宜尔哈,一开始胤禛跟她哪里有什么情分呐,不过是舒宜尔哈起点高,胤禛看在富察家的份上,对她多了点儿重视,两人才有可能在漫长的相处中,渐渐的有了感情。

    这些道理,舒宜尔哈心里头一清二楚,所以她总会对自己说,可以把胤禛当做合作伙伴,也可以把他当朋友,但绝对不能把他当爱人,在伙伴和朋友的范畴内,舒宜尔哈可以不在意胤禛有多少个女人,也不在意他喜欢谁多点少点,但是,若真对他动了心动了情,难免会嫉妒会不满,那么,自己和胤禛之间的平衡就会被打破,既然知道胤禛不可能为了哪个女人守身守心,就不要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这样才能永远不会失望。

    还别说,心理暗示的作用还真的挺有用,舒宜尔哈嫁给胤禛也有十好几年了,这些年里,胤禛对舒宜尔哈一直挺好,舒宜尔哈对他也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两人相处越来越自在融洽,她面对胤禛时也渐渐展现了部分真性情,两个人就像朋友一样处着,舒宜尔哈还挺喜欢胤禛的,但是,她心里那道线一直守的挺好,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可能对胤禛有些爱意,但那些爱意太少,不会让她迷失,更不会影响她的判断,这样,也就足够了。

    胤禛虽然被舒宜尔哈装嗲恶心了一下,他心里却也不怎么在意,知道人是故意的,他若是认真计较,难免显得傻了些,胤禛可不会犯傻,在镇压了舒宜尔哈的嘴炮之后,他很快就把这一节揭过去了,然后在年氏那里又想起一回,给年氏打了个问号之后,他跟舒宜尔哈倒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了。

    舒宜尔哈也没想过这事儿还有后续,也不知道胤禛心里对年家的疑心加重,她虽然心思细腻,能察觉到胤禛的情绪,却还没有读心的本事,这些事她当然不可能察觉,所以,仍一无所知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就跟以前一模一样。

    进入腊月,就意味着一年一度的春节就要来了,过年过节的时候,府上必定有许多事要忙,不过这些事都不用舒宜尔哈操心,乌喇纳喇氏能干着呢,人家才不会劳烦她们这些妾们,换成别人可能心里还会不自在,舒宜尔哈却不会,她又没想过要抓着管家权往各处安插人手,更不需要做点手脚从公中捞取钱财,所以,她对管家权完全没有兴趣。

    要论起财力,舒宜尔哈自认不会输给府里任何人,哪怕是乌喇纳喇氏,都未必有她更生财有道,可能也就胤禛比舒宜尔哈财力雄厚,但是,胤禛是要养一大家子人的,他要夺嫡,就算再不结朋党不买人心,要花销的地方也多了去了,他是赚的多花的也多,哪里像舒宜尔哈,她是上了玉蝶的侧福晋,每个月都有份例,弘暄小哥三的份例也在他手里,但是开销却是府里出的,只要她稍微俭省点,一年下来不用花自己一分钱,也就是舒宜尔哈财大气粗又享受惯了,才会有各项支出,但就算如此,她能存下的钱也比胤禛要多。

    舒宜尔哈手里的产业不少,她在出嫁时就已经有百余顷地和六家铺面,那时候她还担心摊子铺太大招人眼,后来成了胤禛侧福晋后,这个担心也就不存在了,因此开始加大赚钱力度,这些年下来,又买了千顷良田,好几家铺子的分店都开了几十家,每年的纯收入都不下五十万两,皇家出了名的赚钱好手胤禟,若是不靠其他手段,公平竞争的话,也比不过舒宜尔哈。

    俗话说手里有钱心中不慌,俗话又说钱是人的胆,舒宜尔哈既然这么有钱,自然底气充足,说句实在话,雍亲王府的家底,舒宜尔哈都有些不看在眼里,她看重的,是雍亲王府的地位,毕竟不管到什么时候,钱都比不了官,他们家,那好歹是天底下最大的官二代,可着大清朝的地界都能横着走,除了争皇帝屁股底下那把椅子,也实在没有更高的追求了。

    当然了,舒宜尔哈本人是没那个希望的,她所有身份的提升,都只能靠男人和儿子,反正目前看来,她男人竞争力十足,她儿子本事应该也不会小,这方面她只用坐享其成就行了,所以,无所事事的舒宜尔哈,就把热情投入到赚钱这一目标上来了。

    其实以舒宜尔哈现在的状况,她挣回来的钱财根本就花不完,她享受的,不过是赚钱的乐趣罢了,还有看着账簿上不断增长的数字,也让舒宜尔哈充满成就感,至于说这些钱拿来做什么,舒宜尔哈还真不怎么在意,如果胤禛钱不够的话,她也不介意分胤禛一半,不过胤禛是真男人真汉子,没有向女人开口的习惯,人家习惯了有问题自己解决,才不会向舒宜尔哈开口呢,尤其是他本来也不缺钱。

    这又是舒宜尔哈带来的改变了。

    胤禛本来家底就还不错,除了皇帝给的分家钱和田庄店铺外,他手上还有孝懿皇后的嫁妆,孝懿皇后是以妃的身份入宫的,当时佟家给了价值不菲的嫁妆,加上入宫后皇帝的各种赏赐,以及管理后宫十来年得到的孝敬,最后除了些御赐之物不能动外,全都留给了胤禛,所以,胤禛的身家比他大多数兄弟都要丰厚的多。

    后来兄弟们长大了,要花钱的地方也多了,胤禛靠着以前的家底,也有些支撑不过来,正好这时候舒宜尔哈嫁了过来,舒宜尔哈脑子里头赚钱的点子多了去了,还带了好些做生意的好手做陪嫁,有些舒宜尔哈本人碍于身份不能做的,胤禛却不用顾忌,因此,她给胤禛出了几个挣钱的主意,又给他几个好的掌柜的,胤禛的财源一下子就开阔起来。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年虽然开销越来越大,胤禛却也没有为钱发过愁,他也深知钱的好处,不过胤禛是个有大胸怀的人,不会单单只考虑自己,他身在户部,对国库的关心可谓超过对自己私产的关心,前几年国库空虚白条一堆,皇帝还没急呢,他先就急上了,差点主动上折子,要求清查库房清缴欠款,后来经过身边可信之人的分析劝阻,他也意识到这不是自己一人之力能够办得成的,除非皇帝下了狠心,不然他就是把所有人全都得罪个遍,也不一定能把欠款都收上来,有了这个认识,胤禛才没有激进行事。

    自己私产的关心,前几年国库空虚白条一堆,皇帝还没急呢,他先就急上了,差点主动上折子,要求清查库房清缴欠款,后来经过身边可信之人的分析劝阻,他也意识到这不是自己一人之力能够办得成的,除非皇帝下了狠心,不然他就是把所有人全都得罪个遍,也不一定能把欠款都收上来,有了这个认识,胤禛才没有激进行事。(未完待续。)